“阿澄——”

        “我要迟到了……我要考试……考试、我要……要答辩、我要去……考试……考试……”

        蓝涣定定心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双眉拢起,眯了眯眼睛。

        江澄的演技一向高超,因而蓝涣拿不准,此时的他究竟是不是在假装演戏。他所展现出的形象从来都是冷静而理智的,或许蓝湛的事曾让他一度崩溃,但也绝不会击垮他的神智。蓝涣自认为,江澄嫁进蓝家并没有什么不好,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感觉,江澄亦是如此,但他们有深刻的肉体关系,有共同的目的与利益,想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谈感情,并非不容易。

        然而江澄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

        江澄明显不情愿,全身心抗拒着他的提议。他承认,自己的手法有时是有些过激,会带给江澄压迫感,剥夺对方的自由和隐私空间,可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把控江澄的人生。几月前的宴会上,他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嫉妒,当看到江澄与金魏两人的互动是如此的放松而自然,他又生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羡慕。他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小时候他所见到的,是父母扭曲的、甚至不能称之为爱的感情,长大后,他又在荒唐的主奴游戏中度过数年,若不是遇到了江澄,也许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仍然渴望着一份正常的关系。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有能力给江澄一切东西,然而爱情,是他自己也无法触摸,无法感知的镜花水月。他想,爱是征服,是攻伐,是鞭挞,是像他的父亲一样,永生永世与爱人紧紧绑在一起,哪怕结局并不如人所愿。可他又想,蓝家在他手中达到了顶峰,他有着父亲也达不到的成功,有着能为江澄遮风避雨的绝对实力,不论从理智还是身体契合度,他们都应该走到一起,也绝不会步父母的后尘。

        蓝涣轻轻拥住江澄,吻了吻他的面颊,试图安抚他的焦躁,“小狗乖乖的,答应我,我就让你去考试,好不好?”

        他尝试着说了些轻柔的安慰,但江澄仿佛根本听不到,冷汗涔涔向外冒出,手脚发凉,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抖。那双杏眼望着他,不知在看他,还是透过他看什么人,那眼眸里充满了怒气,不消片刻,又被水雾充盈了整个眼眶。江澄在他怀里挣扎,高声喊骂,让他滚,当不对焦的眼神望到表上的时间,又焦虑地咬着手指,不住地打着冷颤,喘息声像过呼吸一般又急又短,停不下来似的晃动着身体。

        他一会儿发怒,一会儿消沉,神经质一样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指甲来回抠挖车窗,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滋啦声。蓝涣的心紧了紧,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不知是被这声音划得大脑嗡嗡作响,还是终于信服了他的举动,慢慢松开了双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