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又一次重重抖了一下,他咬着下唇,倔强地一声不吭。这表现与他在别墅中接受蓝涣审讯的那次一模一样,算是对蓝涣的问题做出了默认。但蓝涣并没有生气,那双手握着江澄的手,温柔亲昵地拨弄着他的手指,仿佛江澄失败的尝试,不配合的态度,只是不听话的宠物为了吸引主人注意,而故意做出的撒娇行为。
“小狗怎么还是那么天真,”蓝涣轻轻叹了口气,“你以为拿到那些视频,销毁它们,就没了把柄,可以从我身边轻易抽身了么?”
江澄忽地坐直了身体,面上现出一瞬间的崩塌。他原本低垂的双目猛然张大,死死盯住蓝涣,竭力维持的冷静摇摇欲坠。他好像又想逃开了,却碍于蓝涣的钳制,哪也去不了,只有突然急促的呼吸,让他双眼模糊,缺氧般喘不过气。
“你……你……”
江澄的手指紧紧攥起,握成了拳头,又被蓝涣一根一根掰开,与他十指交握。他仿佛感觉不到蓝涣的体温,对蓝涣轻柔的抚摸置若罔闻,他的脊背挺直,浑身紧绷,嘴唇抖了抖,空洞地问道:“所以……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让我离开,对吗?”
“你所谓的协议……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你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放过我,是不是?”
面对江澄的质问,蓝涣默然片刻,慢慢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一开始,他只是把江澄当做普通的宠物,就像他前几年间调教过的宠物们一样。尽管江澄是他多年来第一个主动想去调教的宠物,不过蓝涣起初待他并没有多么与众不同。但江澄当然是不同的——性格也好,目的也罢,他与蓝涣曾经的宠物们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他不是那种唯命是从的家养猫,他是自由自在,充满野性的飞鸟,即便在蓝涣的调教下,他敏感的体质常常向快感臣服低头,可他依然强硬倔强,骨子里不屈从于任何人。
然而蓝涣却想用一张金丝织造的鸟笼,圈住他,笼罩他,让他永远无法飞离自己的视线。蓝涣已经记不清,这样的想法是从何时开始的了——是他们无数次的身体交合,是他们不间断的计划交流,亦或是激情前后,那些难得温馨的、相依在一起的短暂时光。不知从哪一刻起,他不满足于仅仅是江澄的合作伙伴与利益同盟,他想要江澄,想要这个人,这颗心,时时刻刻系在自己身上。
他看得出来,江澄怕他,处处躲着他,但他并不在乎。还有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蓝家就会拿下重量级的大项目,到时候没人能够再阻拦他。如今临近结果,董事会的老顽固们都预料到了他的成功,对他提出的改革意见难得没有横加指责,集体失了声。连蓝启仁也没了往日的啰嗦,估计等项目正式拿到手,他就是把江澄直接养在家里,叔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而一旦到了那个时刻,江澄会怎样反抗,怎样不情愿——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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