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被他紧紧抓住,机械地扭过头,朝他望了一眼。可这一眼让蓝涣心头一震,一些本该远去的,属于母亲的过往记忆,瞬间涌入了他的大脑。他闭了下眼睛,甩掉那些突如其来的回忆,再次盯住了江澄的双眸。

        “告诉我,我要听实话。你是怎么入侵电脑的,你和谁做的?”

        江澄的薄唇动了动。

        他好像吐出了几个字,但那声音太过低微,蓝涣离得这么近,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由凑得更加靠前,鼻息都与他纠缠在一起。江澄的音量还是很轻很轻,他仿佛梦呓般不停地呢喃着,蓝涣几乎要贴近他的嘴唇,才能勉强听清他混乱不堪的呓语。

        “……滚……我恨你……你滚开……滚……”

        蓝涣怔住了。

        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像一柄锋利的冷兵器,狠狠刺破了他的耳膜。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想再确认一次,江澄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不知又胡言乱语地说起了什么,越发现出疯疯癫癫的神经质状态。蓝涣的手慢慢地松开,手掌向上,滑动到江澄细白的脖颈上,拇指轻轻搭住他跳动的脉搏。

        蓝湛上次回来后,就直言担心江澄的精神状况,蓝涣却依然怀疑其真实性,更打心底认为弟弟偏向江澄,难免会为他夸大其词。然而母亲离世时,蓝湛还不到三岁,对母亲发病的样子没有多少印象,根本无从对江澄细说。倒是身为长子的蓝涣,曾亲眼目睹过多次那吊诡的场面,这么多年来一直记得一清二楚,正因如此,江澄与那时的母亲太过相似的不正常表现,才让他无法不暗暗心惊。

        今天的江澄比两周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止是精神,连身体状况也差了一截,蓝涣抱着他,只觉得他轻若无骨,脸颊都微微有些凹陷,衬得那双杏眼越发大了。可那眼睛是空的,没有色彩,没有光亮,无比美丽,无比恐怖,仿佛他明明活生生地坐在蓝涣怀中,却已是奄奄一息。

        蓝涣的大手覆盖在他的脉搏上,感受到一跳一跳,了无生机的搏动,喉头一滚,淡棕色的眸中再次浮现出一丝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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