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星不知道为什么他认识自己而自己不认识他,但是他既然开口了,弈星只能回答:“许是在下忘性太大,在我的印象里我们素味平生。”“我叫李信,你确实没见过我,我也只远远看过你几眼,明世隐的徒弟。”李信冷声道,“我在尧天待过一段时间,尧天的孤儿都认识你,只有你不需要出任务,由首领明世隐亲自教导。”

        弈星不知道说什么,李信也不指望他说什么话,继续道:“我们在月神台发现了你,现在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明世隐的接下来的计划?”弈星想到最后见到师父的那一面,师父远远地看着他被祭台上的法阵抽干力量,面色淡漠。但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为了师父的幸福,他什么都愿意做。

        弈星苦笑了一声:“各位既然看到我差点死在祭台,又怎么会觉得我对师父有多重要呢?”“虽为弃子,却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李信看少年神色冷漠,低垂着眉眼明显不想说话,也觉得问不出什么,“罢了,看来是我多虑。”他想起自己少年时远远看到他的那几次,那个时候弈星还是个孩子,端坐在棋桌前,只有明世隐过来才会露出笑容,表情仰慕又依赖。如今……

        李信看着少年无神又空洞的表情,莫名产生了一丝怜悯:“明世隐这种无情的人,眼里只有他的目标,你离开他身边反而更好。”“师父只是要找到他的幸福而已。”弈星下意识反驳,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这个时候还是本能地去维护明世隐,“只是我对他没那么重要而已。”

        李信似乎也觉得他可笑,冷笑了一声:“执迷不悟。”弈星不说话,粉发女子倒是接过了话茬,摸着下巴打量他:“我觉得吧,你对明世隐重不重要我不知道,但是对司空大人,应该是挺重要的。”

        弈星回忆起最后失去意识前那股好像电流的暖流,那是司空大人吗?“司空大人,现在在哪里?”弈星问道。“我觉得你确实应该见见他。”花木兰往外走,示意弈星跟上,“司空大人为了救你牺牲不小。”

        弈星从床榻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但是也没人想去扶他,守卫军都没有对他放下戒心,因为是明世隐的徒弟所以对他没有多少好感。

        弈星扶着墙跟上花木兰,跟着她进了另一个房间。房间里司空震闭着眼躺在床上,头顶的五雷震鼓浮在空中,发着幽幽的蓝光,以守护之态包围着主人。

        “司空大人……”弈星心下一紧,花木兰继续道:“那时司空大人发现你的魔道之力都被抽干了,于是为了救你以自身的魔道之力填补,但是这种转换方法非常低效,几乎是十比一的填充比。当时在场只有司空大人懂得使用魔道之力,所以他几乎也耗尽了自己的力量。从那时开始司空大人就一直昏迷不醒了。”

        花木兰没有说的是,那时她和守约苏烈还有司空震一起闯进结界看到的那副惨烈景象。少年整个身体都浸在血泊里,鲜血四散,就像盛极了的牡丹花,而少年就是中间那点小小的花蕊。除了血还有血色的牡丹花瓣,洋洋洒洒地铺在血上,花香和血腥味融成一股难以言喻的艳靡味道。

        随即她看到从来都是行事冷静沉稳的司空大人脸色突变,快步冲到了祭坛中央,蹲下身似乎是想碰一碰少年又收回了手,随即跪坐在地,不顾少年身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地将少年抱了起来,仔细检查后就开始输送魔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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