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其中一人饮了坛酒啐道,“最不耐烦宣朝这酒,跟兑了水似地没味儿。”
另一人掰下烧鸡腿,嚼吧嚼吧连肉带骨一齐咽下:“这肉也是,瘦不拉几的,跟他们儒人一样弱不禁风,就会穷讲究。”
祝愉早察觉壮汉们腰带系法与大燕城的略有不同,哪怕虬巫伪装再好,他也惯在袖口三寸以上绑条细带,祝愉曾读过异族服饰图集,这是西睢收袖的特点,便愈发坚定这帮人同宣后一派关系匪浅。
政治斗争他不懂,只知道小千和爹娘一定在拼命找他,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没法子也得硬着头皮搏一搏。
“几位大哥,”祝愉虚弱开口,“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那烧鸡你既然不爱吃,能不能发发善心分给我点?”
他脸上血痂未落,灰头土脸看着倒真几分可怜,拿着烧鸡的那名壮汉神情犹豫,祝愉又道:“那位虬巫大人可是说我有用呢,要是饿死了大哥你们也不好交代啊。”
此话一出,那壮汉便黑着脸掰了块肉丢给祝愉,祝愉哎哟道谢,拣起沾了灰土的肉忍着恶心狼吞虎咽,装作感慨:“不怪大哥你们不爱吃,这家烧鸡确实差劲,哪比得上长拾居的美味啊。”
“若不是被捉来,那日我本是要去尝尝炙烤羊排的,听人说长拾居的羊排香绝百里,连西睢秘制的都要被比下去!”
几人耳尖一动,嗤笑道:“放屁,就宣朝人养的毛都长不齐的羊烤起来能好吃?”
祝愉叹气:“唉,我从前尝过西睢秘制羊排便念念不忘,真想试下长拾居的是不是真有那般好吃,有什么底气敢和西睢特色叫板。”
绑匪们相视沉默,似是蠢蠢欲动,又听祝愉道:“看大哥你们也是熟悉西睢美食的,不如——你们买羊排来尝尝?品一品到底是哪的更强,我这正好还有些银两,反正也没地花了,就当孝敬几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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