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是吵闹的,他们听不懂话,也不想听话,全凭本能活着,弱小绵软,我抱着他,感觉手中托了一团新鲜干净的云,柔若无骨。
他每天睁着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我,他长得很像他母亲,玉雪可爱,是个好看的小宝宝,比教堂里的画像更像个坠入凡尘的小天使。
他的到来为这所庭院带来少见的欢快与生机,可她却没能看着他长大。她的心脏有先天的缺陷,原本她不该生育的,可那样柔弱的人,却有一副坚定的心肠。
她想要一个孩子,她有了,此后幸福围绕她两年有余,便再不能长久。
那时我手忙脚乱,一面要处理她的后事,一面要处理她不慈的家族,要照顾我们的孩子,又要协调公司的一摊事务。
我那时候的sub笑称我是有三头六臂,我只是苦笑。
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又有那样暴戾的性癖,可我的孩子天性里带着对我的热爱,他像是知道我的焦头烂额,失去了母亲也极少吵闹,因为内忧外患,我不敢轻易找人来照料他,他每天乖乖吃下我做的不合格的宝宝餐,还总是用小手搂抱过来,傻傻地露出没长齐的小牙齿。
我看着他脸上嫩嫩的软肉,心里升起不曾有过的柔情。
圈子里极少有人知道我有一个儿子,圈外的朋友则总调侃我将自己的孩子保护得太周到,他们笑我将他养得实在精细,像是在养女儿,等闲不让他在人前露面。
我的孩子在成长期间少了一位母亲,但他是不缺爱的,他的母亲将那份未尽的深情转给了我,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爱他。
原以为日子就会在一天天的重复中过下去,我的小少年一点一点长大,他学会了写字、他为我画了一只蝴蝶、他抓来一只甲虫,又被钳子夹伤了手指……他长到我的大腿、腰腹、肩膀。
他长大了,我还没老,正该是最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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