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眨了眨眼,主动弯下头颅:“想不到你如此怕他。”

        “我是怕他赶你出去!”

        殷郊情急,一时将心事脱口而出,待回过神来,俊美的脸颊不由微醺。见姬发依靠在他怀中,神色依旧坦然,心中不免羞恼,因此这回咬下去的时候并未留力气。

        “疼!”姬发一声惨叫,缩起脑袋,黑峻峻的眼珠转瞬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疼的狠了:“殷郊你属狗啊!咬这么狠,下回不找你了!”

        殷郊冷笑:“我倒是看你还能找谁。”

        二人胡闹了一阵,稍稍驱散了些尴尬的气氛。殷郊眉宇间的淡淡忧虑始终驱散不去:“父亲一夜未出帐篷,不知伤口是否恶化。唉,苏护反贼罪该万死,只可怜那苏全孝........”

        姬发轻叹:“我为全孝立了个衣冠冢,此事不可声张.......天一亮就要启程,趁今晚最后再去祭拜吧。”

        二人遂一前一后出了帐篷,来到不远处的半坡上。苏全孝的尸身早已被苍茫大雪掩埋,姬发取他生前遗物葬下,在土丘上立了小小的木牌,此刻举酒倾洒,燃香一束,跪在雪中郑重叩拜:“全孝,你是个英雄,来生我们再做兄弟罢!”

        殷郊犹豫片刻,与他跪至一处,持香敬拜。折腾了大半夜,此刻天光熹微,朦胧中姬发的侧脸像是沐浴在万丈金光中,灿烂而刺眼,犹如他明媚的笑靥。

        犹记初相识时,已有六七年了吧。殷郊原以为这些年跟随父亲四处历练,早已看淡生死,然而兄弟之死再度令他心潮起伏:人如蜉蝣,朝生而暮死,应尽其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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