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在山林河海中嬉戏,精通水性,就如水鸭子一般,不过多时,便带着崇应彪浮出了河面。溺水之人力大无穷,崇应彪又是乾元,姬发不得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拖拽上岸。

        姬发匆匆捡起衣物穿戴完毕,腰间的玉环却不知所踪,罪魁祸首崇应彪始终昏迷不醒。姬发设法排空他腹中残留的余水,依旧毫无反应。眼看他脸色惨白,呼吸也愈发微弱,情急之下,只得依照先前兄长教他的方法,将崇应彪平放在草地上,随后以口渡气。

        大约持续了二十几个来回,姬发嘴唇有些发麻,总算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见崇应彪呛出余水,随后微弱地睁开了眼。

        “你醒了!”姬发见他安然无恙,总算心中巨石落地,绷紧的一股劲松懈下来,才觉得浑身酸痛难忍,精疲力尽。他心中愧意难当,撑着气跪坐在地,诚恳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识水性.......这回全赖我,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崇应彪颤巍巍地举起手,先在毫无血色的唇上轻轻一触,随后目光缓慢移至姬发脸上,神色古怪之极,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姬发以为他落水之后寒气入体,身体有恙,正要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崇应彪这才如大梦初醒般怪叫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腕,紧接着踉跄着起身,不顾衣衫湿透,拽起马缰绳便纵马而去,身影转瞬即湮没在视野之中。

        “喂!崇应彪!等等我!”

        姬发见他行事怪异无章,生怕他脑子进水,半途出点什么意外,只得翻身上马,紧跟其后:“你还我玉环!”

        事实证明,崇应彪真是他命中注定的冤家,姬发今天的好运气从此刻彻底结束了。

        山路崎岖难行,不久前又下过雨,碎石湿滑。他一心记挂着崇应彪的安危,没料到马蹄一脚踩空,伴随着一阵尖利的嘶鸣,竟连人带马重重地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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