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小巷两边的建筑上满是和风装饰,路两侧开着好几家日式店铺,从居酒屋到日货商店,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它们此刻大都已经歇业,店主关了招牌里的灯光早早离去,整条小巷灯光昏暗,只有你选的这家日本料理仍在营业。

        巷子太窄,餐厅窗户里发出的暖光灯光照亮了对面店铺的深色围墙,也朦朦胧胧地勾勒出了一个人形轮廓。

        你饿得不行,只想快些填饱肚子,余光粗略扫过那道人影,下一刻却出了神。

        不远处,正立着一名智械。

        那个高大智械比你高了半个头,头发灰白,机体的棱角处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面甲上冷硬、侵略性十足的刻线看上去像是某种曾用于作战的型号。他歪歪靠在墙壁上,身后投下的阴影让他看上去仿佛一个危险的罪犯。

        但是你并不害怕,匆匆瞥过一眼后,此刻的你目光却被粘住了似的,再也无法移开。

        智械身着绣有金色纹样的深红和衣,袒露着右半边胸膛和臂膀,连胸口肋甲也是华贵的金色,长而厚重的方形衣袖自身侧垂坠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摆。他雪白的面甲上绘着红色花纹,颜色血一般鲜艳,仿佛招摇的日本街头伎子,手指间捏着一根纤长的铜质烟管,末端并没有点火,只是懒懒地举着,维持在吸烟姿态,哪怕他并没有嘴。

        “你在看什么?人类。”伎子智械的声音在重重电子声效的加叠下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看起来太过招摇而危险,你没有应话。餐厅里顾客的低语和进食声响让你更加饥饿,你转过头默不作声地走进了餐厅,服务员迎上来,将你带到二楼。

        踏进餐厅的那一刻,你意识到刚刚自己直白的目光似乎有些冒犯,只好在心里向那名智械默默念了一声“抱歉”。

        危机过去许久,许多人类已然意识到智械不再是为自己服务的工具,而是一个独立的、有自主意识和尊严的生命,并给予了他们族群相当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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