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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吻伴随的夜晚,古猜又做了变出鱼尾的梦,正把开口嘲笑他尾鳍短小的蚌壳颠着玩,踢毽子一样。一个没接稳,蚌壳尖叫着吐出一连串细小气泡掉入一处海沟,古猜懊恼地捶胸,荡出一阵肉波,路过的游鱼迷了眼一头栽进珊瑚丛。

        他快速摆尾向下俯冲,想要把骂骂咧咧的蚌壳从海沟里捞出来,他涨红脸默念会给它赔不是的,细想委屈地很,明明被骂的是他还要他道歉。可现实更残忍,古猜肥厚的臀肌卡在了狭小的入口,上身和鱼尾如何摆动都纹丝不动,从珊瑚丛解脱的鱼儿们或顶或拉任然无济于事,急得热火朝天快熟了般。

        日光偏移,海底更暗了几分,像即将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古猜尝试抠着臀部边的碎石,越发想念多玲准备的零嘴,金色鱼尾蔫蔫的黯淡无光但托举着给鱼儿们歇息。沟底喋喋不休的蚌壳忽然闭了嘴,海水自下而上传来无声的警告,让鱼鳞炸开的危机感似阴冷的粘液涂抹在古猜皮肤。

        鱼儿们四散逃窜,临走不忘铆足了劲拉扯古猜的尾鳍,被古猜催促着快跑,留他一鱼浑身僵硬地迎接海洋的未知。乳白粗壮的触手从黑雾中探出,在古猜目瞪口呆中、用吸盘夹着那枚变老实的蚌壳送给他。

        触手滴落着流质的恐惧,一动不动等着古猜接过,又讨好地膨胀黑雾里的身躯,撑开狭隘的海沟,让古猜重获自由。他没有立刻吓跑,两只小手攥着本能炸开的卷发,好奇地小幅度围着触手转,不管他游在哪个方位,吸盘就把蚌壳扭到哪个方位。

        古猜轻笑声,乳白触手泛起粉红,蒸腾着恐惧化作一颗颗珍珠抖落进海沟,虹光下是五彩斑斓的黑。美丽健壮的鱼人松开头发,乖乖双手并排着接过蚌壳,学着姐姐对海洋生物表达感谢,亲一口肉绵绵的触手,说谢谢。

        触手从古猜亲吻的地方颜色加深,胆大而又克制地缠上他的腰部,烫得古猜小腹紧缩,肌理间的凹陷盛满黏糊糊的液体。古猜捏捏触手叫它吸盘不要贴在腹下腔口,痒得很,差不多他要回去了。

        触手噗叽吹出气流,舍不得古猜走,乳白表皮呈现贝母珠光的角质,稀里哗啦掉着珍珠,哭得停不下来,古猜手忙脚乱也不去管它企图挤进腔口的吸盘,他说不能让师傅和师姐担心,下次再来找它玩。

        触手不信哭得更凶了,整个海底为之震动、巢穴塌陷,混乱一片,等小人鱼急忙答应它可以去他家找古猜后才消停。触手扭动着痴痴告别,小心拈起散落在海沟入口的金色鳞片,细看有血丝,下一秒它就发狠拍碎了夹住古猜的石块,一处沟壑移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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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天蒙蒙亮,多玲早起抖落一地竹竿儿,拿一截截麻绳扎在交叠连接处,搭一个架子在日光升起时候晾晒又嫩又脆的海带,古猜捞回来的,把自己缠成一个海带桶就差一顶海带做得斗笠了。他解开层层叠叠的海带,麻利儿用水冲洗,说听男人讲吃海带对身体好,凉干了磨成碎碎好吃,拌饭团、卷鱼包都行儿,师傅师姐千万多吃些。

        他永远有那股为了阮黑和多玲讨生活的劲儿,这不作为古猜家人之一的姐也忙活着,她绕到屋后整理渔网时遇着了古猜,正蹲着埋头搓洗内衣,忙得热火朝天的、袒露一身汗津津古铜肌肤在灰黄曦光里背着最后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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