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有过她的美。是的,他可以确定,他是拥有过的,在聒噪的夏日,在绵延的列车,在繁盛的古街。他拥有过的。直到此刻,他还卑鄙地占有着她的想念,并为此感到爽快。
??不该是这样,原本两个行星在各自的轨道上实现着完美的运转,它们在银河中闪闪发光;有一天,它们相遇了,它们以高速撞击,它们在顷刻间化为无数碎片,它们陨落了。
??
??昨天,或者是两周前,又或者是两个月前,他记不清了,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攻击他的灵魂。他感受到目光的注视,炽//热、激//情澎湃,烫得他有些退缩;他嗅到目光的气息,茶树花的清冽甘美,淡淡地附着在他身上,无影无形。那股芬芳向他逼近,越来越浓郁,不断强化着他的感官,他在躁热与不安中沉默。
??他对室友说,她很漂亮,他不敢说,他不会说。那时离高考还有八十天。室友骂他是胆小鬼。他透过教室门口的栏杆缝看她。他偷看她展览上的画。他去她常去的乒乓球台边坐着,即便他不会打乒乓球。
??有一天,他的室友告诉他,他喜欢她。他给了室友一拳。室友气愤至极,差点和他打起来,大声吼叫,他又不喜欢她,他凭什么这样做。他向室友道歉,说他喜欢,他爱她,他爱她。
??室友说,你甚至不愿对她说。你有什么资格。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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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的交卷铃一响,满世欢呼。他甚至听到了鞭炮声,撕书声,疯狂的叫声,在一分钟前肃穆的考场内此起彼伏。
??他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在她拉住他的那一刻,他慌忙遮掩的等待结束了。她不看他的眼睛,那一瞬间,他以为那种炽热感消失了,然而它仍然存在,甚至明目张胆地告诉他这个旖旎的事实。她说,结束了,可以开始了吗?他像个傻子,一个又一个事实打得他措手不及,她牵了他的手,她和他说了话,她请求他和她就此开始。她重新看他,看他的无声。
??他融化在这样的目光中了。
??他们找了一个酒吧,她告诉他不必紧张。她询问老板是否可以唱歌。她坐在钢琴边,落霞色的晚裙,琴声与夜色飘得满地都是。她的歌声像山谷的回响,他在地狱一般的地方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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