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也是如此,也是这样的目光,她哭着,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被泪水淹没了,整个房间都被泪水淹没了。全世界只有他们在哭泣。他在她的抽噎中听见她说,她爱他,她再也不可能像爱他一样去爱另一个人。他相信她,但他不明白她为何那么说。

        ??他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疯了似地问她。她在他手中摇晃,只顾说爱他。

        ??他们在广袤无际的草地上肆意奔跑,天空为他们二人敞开,像是无声的谢幕。他猛然想起《小妇人》中洛里向乔告白的片段,他温柔的棕色卷发在空中凌乱,他一遍遍地重复他爱她的事实,她裙摆上的褶皱在草坪上跳舞,她疯狂地摇头。他停下了脚步。

        ??她也停下了。她疑惑地回头,望着自己夏日的恋人问:怎么了?

        ??他注视着她,又向着她的方向狂奔,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肢,脸颊贴着她柔顺的长发。

        ??我简直不知道如何说我爱你。他慢吞吞地说。

        ??不会的,毫无疑问,他不会被拒绝的,她那么爱他,从她含笑的眼角到她俏皮的裙摆,都那么爱他。他对此深信不疑。他听见她在轻轻笑,他不知她在笑什么,没有什么字眼是好笑的。她说,不知道的话,那就不要说。

        ??他曾以为那是永远。小小的房间隔绝一切喧嚣,像一节车厢,将他们带离这座城市。他以为他们可以成为一切。像一切恋人那样,又和那些恋人不同。他们在世间独一无二。

        ??后来他发现,不是他们,只是那段时间,那段时间不可复刻,并无其他。他们也像夜里的昙花,就像一切恋人一样。

        ??

        ??不要在梦的夹缝中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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