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能透进,但夜晚对A19的视力与感知并无多大影响。沉沉夜色中,他视物一如白昼。

        A19定定地立在阴影中,目光专注地看着床上的青年,安静而执着,仿佛外物丝毫不能影响他。

        埃尔默睡容宁静,呼吸轻浅而绵长,以一个固定的频率。

        他熟谙青年的呼吸频率,无论是沉睡时的,还是清醒时的。青年沉睡时的吐息轻浅,徐徐绵亘着。而清醒时的呼吸则会稍重些,他心情好则频率轻快些,大多时候仍是平缓悠长的。即使那会儿他笑得很漂亮,但A19知道青年不算开心。

        A19希望埃尔默多些开心,但青年身边那些家伙真是没用,总围着他却不能令他欢颜。A19不满地想。

        偶尔,埃尔默和他们相处时也会笑弯了眼,银眸温柔,卷翘眉睫细细地扑簌着。

        A19顿时睁大了眼不放过一丝细节地看,仔细“收藏”埃尔默的表情。但又莫名感到心胸烦闷,窒闷感让他不适,啃噬着他的情绪,驱策着他的杀意。他想让他们消失,但埃尔默很可能会不高兴,这一点死死地勒住了他几欲破笼而出的杀机。

        因为他们是埃尔默的朋友——埃尔默会说着“因为我们是朋友嘛”而答应他们,与他们轻声说笑,任由他们摇着手臂说“拜托拜托”。

        朋友就可以这样吗?他也想当埃尔默的朋友,想亲近埃尔默,想埃尔默这样好看地对他笑。可他不会讨人喜欢,很多人都惧怕他……旁人无所谓,可他不愿青年也如此,踟蹰许久也不敢现身。

        他一直看着埃尔默,很少离开,也实在没看明白那些人是怎么把埃尔默哄开心的。在A19看来那都是很无聊的家伙,甚至让他十分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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