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灿眼中的戾气并未持续很久,他转身,不着痕迹地挡在唐嘉面前,伸手去捏那块糕点,一捏就碎开,满手的粉末碎屑。像谁的尊严。

        原灿诧异地望着他们:“怎么没有银针了?”

        “那可以吃耶。”原灿兴奋,他有些失控,虽然还笑着,旁边的人已经毛骨悚然。

        那些人畏缩着吃下去,吃完了又脏又碎、混在菜汤汁里的糕点,几欲干呕,但原灿微笑着看他们,手里拿着那盒米饭。

        围观这场闹剧的陈熠突然敲了敲那扇破旧的铁门,他面无表情地扫视几人,望着原灿时才放软了神色:“灿灿,去给他拿套校服吧。”

        看着原灿带着唐嘉离开后,陈熠才转身,又敲了敲门,示意几人:“先进去等一会儿,帮我一个忙就可以走了。”

        两三平的脏乱隔间挤进去七八个人并不容易,但没有一个人挣扎,他们温驯而沉默,看上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哪里还有半分持刀伤人的张狂。

        陈熠记起第一次遇见原灿,就是在学校的厕所,原灿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在厕所旁边的杂物间里吃饭的男孩。

        后面他又撞见几次,欺负原灿的人,除了学生,还有老师。因此他没有什么正常申诉的途径。

        那时候陈熠跟陈瑾棠势如水火,三天两头躺床上或者医院里,学校来的少,遇见了他会管一管,但多的是遇不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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