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萨尔的回答让人大失所望:“不记得,只知道是个很恶心的人。”

        “敌人吗?”

        奎萨尔低头沉思了一会,才开口:“……可能。”

        安德里亚斯注意到奎萨尔喝酒和说话时都会频繁抬手捂住脖子,那是捂,并不是摸。

        他记得奎萨尔那里有一条疤,因为过于平整加上颜色仿佛画上一般,安德里亚斯最开始都没注意过,直到地下城的医生因为怀疑仔细检查了那处,安德里亚斯才知道那是一道切开奎萨尔喉咙然后愈合的伤口。

        那是必死的致命伤,但奎萨尔居然活下来了,这个认知让安德里亚斯陷入了长久的恐惧之中。

        不管是因为超能力还是高超的医术,那个让奎萨尔的愈合成为奇迹的东西都是安德里亚斯不可撼动的。

        胸口郁闷,因为这个噩梦,因为奎萨尔的表现,因为那条疤,安德里亚斯压抑住自己对奎萨尔的情感波动。他对奎萨尔产生了类似怜惜的情绪,但这不应该,他们之间仿若情人,但究其根本只是有肉体联系的交易,因为安德里亚斯对奎萨尔而言一无所有,所以才有了这场床上交易。

        因生而恐惧,因目的而忍耐,但又因弱小和感情而去纵容。

        安德里亚斯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奎萨尔……安德里亚斯不知道。

        不再去看奎萨尔,安德里亚斯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他刚刚拿衣服时顺带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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