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月不觉得这是多么稀奇的事,却在弟弟怀着期冀看过来时给面子地附和,“确实很有意思。”
古地球有种羽毛鲜艳色彩丰富、名为鹦鹉的鸟类,会学人说些简短的话语。面前的小人大概也是个类似的存在,只会学舌,而无太多思考能力。辜月这样想着。
数天之后的一个下午,他的这个想法被彻底改变。
那时辜月正阖眼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大概以为他睡着了,槐序出门前拿了薄毯来给他盖上,又轻手轻脚地走到生态缸那边去,将面包切成若干块放到生态缸中央,小声而又充满歉意地同小人交代着一些可有可无的事宜。
他像个要出远门的家长,不放心地叮嘱着留守家里的孩子。吃几口面包就要喝点牛奶,不然会噎到;不要爬到屋顶上去,那里太滑了小心摔倒;角落里有个游乐场,无聊的话就去玩一下……
小人乖巧应下的同时,和饲养者提出了些小要求。槐序满口答应,按着阿诺的话将小房子全部垒到玻璃缸边缘,又把生态缸的盖子放到一边去后,急匆匆离开了。
阿诺在和槐序耍心眼。
辜月听完他们的对话,不可置信却又充满兴奋地发现了这一点。他起身,没管随着自己动作滑落在地上的薄毯,如发现了猎物的捕食者一般,悄无声息地走到墙角凝眸望着生态缸。
男人脱下前不久被神套在身上的繁复衣裳,用外套包好吃剩的食物,搓了搓手,爬到紧挨玻璃壁堆叠的小房子顶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生态缸外看。
这个高楼伫立,最大危险是下楼时会不小心崴到脚的地方,比那个充满不安定因素、随时有可能丧命的家园好很多,阿诺不用再担心有野兽忽然从密林间冲出来,也不需要像从前那样为寻找食物奔波劳累遍体鳞伤,只要同神卖卖乖就能得到足够族人吃一整天的食物。
和平安定,多令人向往啊。
然而,男人只想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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