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昨天给江祺打电话的女生,眼睫轻轻颤了颤,复又抬起,用目光去描江祺的眉眼。
付知冬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舍不得了。哪怕过去半年里他总是告诉自己,江祺的世界还很大,他总要从自己这里走出去的。真到这一刻,付知冬还是自私地想要把他留下。
江祺,江祺。他在心里念这两个字。
于是眼前的脸,有那么一瞬往回溯,变成十五岁的江祺。
那天,刚上大学没多久的付知冬熬了个通宵交上大作业,迷迷糊糊以为自己睡过了回家的高铁,赶到高铁站后才想起来买的是第二天的票。
付知冬干脆退了改成能走的最早一班,车上也不敢合眼怕睡过头,就这么晕头转向回到家连鞋子都忘记脱在门口,脱掉衣服人钻进床上才反应过来,又迷糊着蹬掉之后睡了一整个下午。
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也是一样寂静。
付知冬光着脚去门口找他的拖鞋,却看到江祺的房门半掩着,隐约有些声音传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下意识走过去,却看到江祺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一手紧紧抓着一颗被外套半裹着的雪花球,脸半埋在衣服里,不断蹭着玻璃球面,而球体里的雪花随着颤动纷纷扬扬。
外套是他的,雪花球也是他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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