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们会领养一个吧。”江燕明明很保守,却自然地讲出了这样的话:“其实没有小孩也可以,我看他的意见就好。”江淑芬拍了拍她的手,没继续这个话题。
江淑芬和丈夫的事业似乎发展得特别好,也因此特别忙,后来回槐城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只是寄信寄东西,比如当年还特别新潮的摩托罗拉8400。除了新奇的东西,江淑芬还会寄他儿子的照片回来给她这个干妈看。她知道他们还没小孩,也就偶尔拍照时多洗一张随信寄来,让江燕有个慰藉也好。那个小孩叫知冬,傅知冬,因为生在冬至。江燕觉得他们很会取名字。
江燕后来就用那部手机和江淑芬通话,江淑芬总说她在那边没什么朋友,要是江燕能过去就好了。但江燕只是推脱,江淑芬也只好说那等她下次回来再见。
倒不是江燕不想,但她确实拿不出去找江淑芬的钱,付一杰也不愿意换个地方生活。虽然她知道只要她说,江淑芬一定会把钱和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但她不想。她不比江淑芬有钱,不过也有自己的骨气。反而她才不明白,为什么江淑芬这么发达,还愿意和她做朋友。
这个困惑在某天江淑芬打来的电话里攀上顶峰。那通电话里江淑芬对她讲了好几个消息,一是她前两个月平安诞下一子,这回跟她姓,叫江祺。二是她又问江燕他们还打不打算要小孩。江燕叹口气,说付一杰觉得她生不了,但也没逼她或者要离婚,两个人打算先再攒点钱再看下一步,说不定去领养一个,或者问问医生有没有别的手段。
江淑芬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接着问她愿不愿意做她两个小孩的指定监护人。江燕听不懂这几个字,于是江淑芬仔细给她解释了一遍。大意是他们的身家已经很高,又趁着房产泡沫破裂,从别人手里抄底在香港也置了产,所以听从朋友的建议立了信托基金,也包括遗嘱信托,以防万一。
江燕听到遗嘱两个字就紧张,担忧地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江淑芬笑着说没有,只是傅铁文孤儿出身,对这种事情比较敏感,想着万一他俩出意外小孩不能没钱用,遗嘱信托立下之后不仅能有专人处理后事,还能定期给小孩钱,除此之外,还能立一个指定监护人接替照顾小孩的任务。
她来找江燕就是为了这件事,她不信任自家的兄弟姐妹,原先的指定监护人是她妈妈,但她妈前不久去世了,这个监护人又落空,信托要更新,所以她才想到江燕。
江淑芬在电话那头说:“你不用紧张,不是让你白给我们养孩子,我们只是想万一有什么意外,还是信得过你。毕竟小孩成年之前,信托的钱也是打给监护人的。我也不想给你们增加负担,如果你们之后有小孩了,我再考虑换个指定监护人,行不?”
江燕让她呸呸几声,说怎么会出意外,这个东西立了也就算了,但人肯定会安安全全的。江淑芬跟着呸了两声,又问她是不是答应了。江燕当然同意,说她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于是江淑芬当下就和她说定过完年回来和她仔细商量这件事,到时候谈妥了就带她去香港签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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