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时代在前进,总会有落后的东西从它的肩头抖落。但城市废弃,不意味里面的人也要一同沦陷。虚拟技术、全息投影、人工智能……这些在新区几十年前就司空见惯的东西,大部分旧区人见都没见过。只有致幻剂、毒品、垃圾、机械废品流下来。”

        “……我记得二十年前旧区曾爆发过起义,失败了。”

        “嗯,他们都死了。新区是天空之城,在地上活的野狗想攀到空中只能摔死。”

        老板看了眼曹操,“二十年前你多大?”

        “五岁。”

        “喔,真是很小的年纪了。我以前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小孩,捡的,眼睛特别大。他喜欢抬头看天,看你们那五颜六色的灯光。后来他病死了,死的时候是夏天。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到十岁,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现在算算来,也过去四五十年了。”

        曹操沉默。旧区曾经的名字、景象、历史都与他隔着几代人的长久光阴,太遥远。旧区人的艰难,他来到这里后亲眼所见,又亲耳听闻,深受震动,却做不到感同身受。

        他毕竟从小生长在空中的新区,纵然坠落地上,也无法真切地触摸到黑沉泥土里的脉搏。那些尘封往事血泪滚烫,使他心脏一抽,如同或观看一场灰色悲剧。

        而此时老板终于切入正题,“年轻人,来谈笔交易吧。”

        他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立方体机械装置,放在手中把玩,“治安局的人都来了,看来你的芯片还没拆。定位屏蔽器,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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