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秦煐偎依在太后身边,跟建明帝说着闲话,没有三五句,便倒在太后身后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太后怜爱地替他拂开乱发,轻声跟建明帝絮叨:“你是没见着孩子进门时候的样子,看得我呀,我差点儿就要心疼死了……
“去年这孩子还在京城的时候,也是天天在外头野。不让他出门,就满宫里乱窜……就那么着一年一年地玩,也没见他晒黑了……可你现在看看,又黑又瘦……
“刚才他去洗澡换衣裳。小内侍进去替他洗发擦背,出来的时候都吓哭了……”
太后说到这里,眼泪掉了下来,伸过手去,轻轻地掀开他的领口,抬了抬下巴,示意建明帝自己看。
新伤旧伤,疤痕纵横。
建明帝大惊失色,眉头紧紧蹙起,失声:“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他转战千里,身边的人十不存三,自己受这么多伤也正常。”太后低头擦泪,叹道,“好在这孩子机灵,我逼着他让我仔细看了看,大都是皮肉伤。只有那么两三处伤得深,回头再让太医给瞧瞧就是了。”
建明帝轻轻地松了肩膀。
“他的功劳自然有曲好歌详细奏报,我不管。我只坚持一个:他虽然盗令,却不是坏心。违了朝廷律法,拿他战场上的功绩、甚至亲王的爵位去抵都行,就是不许逼着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太后转而拉住了建明帝的手。
建明帝先是一愣,接着好笑了起来:“母后,您是不是怕朕不肯把沈净之嫁给小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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