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廊灯映照之下,他俊美精致的五官深邃无边,缓缓转过高大的身形,朝宋初走去。
那双曾经叫宋初留恋又心醉的双眼,静静注视着她,像要把她整颗心都看穿。
宋初的余光瞥着床头的花瓶,算好了角度和位置。
如果能以最快速度砸中他,她有机会脱身。
男人率先发话,鞋尖往前一步,手指敲着陶瓷锅:“汤趁热,能不能自己喝?”
他开口时,宋初都忍不住心脏陡然。其实内心深处,对他是抱有恐惧和警惕的。
毕竟,曾经同床共枕的爱人欺骗自己那么多年,他潜伏在一个巨大的黑色集团里,默不作声带走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这种恨与恐惧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
宋初嘴角扯笑,往后靠了靠,让身体离花瓶更近一点:“少装了,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那天我去做的什么。”
谭九州低垂着浓长的眼睫,长指拿着一个锅勺,缓缓绕着一个方向旋转,松茸的香味顿时充溢整个房间。
他似乎并没察觉宋初的动作,拿起旁边的塑料碗缓缓盛了一碗:“先吃饭,再说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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