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淮还没睡着,就感受到怀里背对着他的苏落,慢慢蜷缩起身体,呓语般道:“痛……”

        谢京淮立刻半撑起身体,右手在她身上摸索,声线绷得紧紧的:“哪儿痛?”

        边说着,已经边坐起来。

        苏落没有回应他,右手捂住自己大腿正面中间的位置,眼尾有些湿。

        太痛啦。

        拿锐利的钢笔尖戳的时候不见痛,血流下来的时候不见痛,等她心里那种压抑,绝望,愧疚,痛苦如潮水般褪去,苏落终于感受到身体的疼痛了。

        痛觉恢复了。

        她怕去医院,因为奶奶就是在医院去世的。

        她怕见血,那些血一股一股冒出来,让她想起了奶奶躺在病床上,明明是弥留之际,还要强行打起精神,给第二天就要高考的自己,打电话。

        “落落啊,明天就要考试了吧?你安心考试……考完再给奶奶打电话,别整天惦记我这个老太太,知道吗?我在家里一切都好呢。”

        苏落几乎每天都会抽空给奶奶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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