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小声询问:那、那小的开始给陛下换药了?
嗯。武帝从鼻子中哼声,却是听不出喜怒。
白渺伸手将武帝左臂上的衣袖缓缓撩起,而被服务的人却是沉沉看着这个小药童。
涂修霆的视线很暗沉,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伸手撩起自己衣袖的腕子上,很白很嫩,甚至透着一股子如玉的清透,这可不是一般药童该有的一双手腕;涂修霆牵起了自己的唇角,原本隆起的眉头也逐渐放松,他无声的吸气,一阵清浅的、萦绕在周遭的淡香被他嗅入口鼻,那是一种他熟悉的、过去几百个日日夜夜习以为常的气息。
虽然武帝不知道自己的小莲花为什么会变成一副自己不认识的样子,可是他却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人便是深深刻入他骨髓的小家伙。
白渺还在低头小心的将武帝的袖子拢到最上边,却是不知道自己一个照面就已经被武帝发现了身份。
嘶!
待白渺将原本包扎伤口的布撕开,便见着那布料上已经渗上了血液,而在湿濡的布料后则是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同武帝的手臂直径一般。
怎么?涂修霆淡淡发问。
没、没事。白渺小声回答,但是眼眶却是偷偷红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脆弱的妖,才不过是见到了武帝手臂上的伤口,就已经忍不住在心里难受,甚至还将心理上的心疼传递到了生理,要不是他死死抿着唇、眨着眼,恐怕那眼里的泪水都要出来了。
涂修霆耳力惊人,自是听到了小药童嗓音中那被憋回去的哽咽,虽然很轻微,却逃不过他这个时时刻刻伴在小莲花身边的人。武帝心中有些开心,开心于白渺对他的在乎与心疼;同时也很难受,难受于竟然叫白渺因为自己的伤势而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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