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或许是冥冥中白渺给他的指示。
一想到白渺,武帝便心里难受的厉害,一开始他还怀疑可能是白渺自己偷跑的,毕竟那小家伙是妖,想要不知不觉逃开歧仲的眼睛也是轻而易举;可是在冷静之后,武帝才迟迟想起了这几日到了月圆之夜,而白渺更是因此迎来了第二次妖体进化,妖力全失的小家伙弱的可怜,武帝暗恨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白渺失去妖力与常人无异,甚至因为进化一说而更加孱弱,这样的他单独面对有贼心的玉殊,又会经历什么呢?
武帝甚至都不敢深想,他自己经历过的残忍虐待多到数不胜数,可他却不愿将其中任何放在白渺身上,即使是推断他也不愿!
因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快的追上白渺的踪迹。
驾马向江边行,武帝虎目沉沉,只求少年平安无虞。
千山暮雪,白日当空。
江上小舟慢行,玉殊觉得他已经彻底逃开了武帝的追捕,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喝酒,同烧得迷迷瞪瞪的白渺闲聊。
白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瞧瞧那暴君到现在也不现身,该是已经放弃你了。玉殊仰头喝酒,辛辣的味蕾炸在他的口腔之中,他看向缩在角落,脸颊通红的少年,心中虽然闪过了一丝疼惜,但却很快被他忽略,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若是你同我认错,这吃食就给你。
说着,玉殊抬手捏着糕点在白渺鼻尖轻晃。在玉殊看来,白渺贵为国师,而后又被武帝封为皇后,想必从来都没有吃过什么苦,这两日的折磨足以叫此人乖乖听话。
他举手投足间有种沉着的优雅,可是深褐色的眼珠中却暗藏这无边无际的阴郁与疯狂,就像是从黑暗深渊、峡谷夹缝中生长出的嶙峋怪木,即使日日面对陡峭崖壁上的飓风,也依然肆意癫狂,想要将任何接近悬崖之巅的人拖入那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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