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治了。”中年妇女凄惨的笑了笑,道,“我是签字的人,我说不治了。”

        “妈!”年轻人身子颤抖起来。

        “傻孩子,别哭,不是你不给你爸治,是妈不想给他治了,要被人戳脊梁骨,他们只能戳我的。”中年妇女莞尔一笑,掏出一方手帕给年轻人擦了擦眼泪。

        年轻人难受得又嚎啕大哭起来。

        中年妇女擤了一把鼻涕,用手帕擦干,伸手婆娑着怀中那没了知觉的丈夫,声音很小:

        “老头子,活人不能给一个快死的人拖垮,孩子要买房结婚,以后孙子也要读书,你就先走一步吧,对不住了啊,你要怪就怪我吧。”

        中年妇女说完,脑袋贴在了丈夫额头边,闭眼留下两行清泪。

        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了口气,擦干眼泪,抬头对身旁的医护人员们道:“不用救了,我们回家治。”

        言罢,她看了一眼身边无声落泪的儿子,声音沙哑的道:“背你爸回家。”

        年轻人一直低着头,蹲下身去,准备背人。

        一边的医护人员们都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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