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开了吹风机,不想让禾筝来这里第一天就感冒,他无奈,选择了在这样嘈杂而潮湿的环境中复述自己对季言湘的愧疚,这也算是曾经亏待禾筝,而庇护季言湘的原因。

        在适量的热风里,季平舟的声音听起来沙沙的,像一只玻璃沙漏里流动的绵软细沙,“我小时候因为太受宠,性子傲慢,家里人都要让着我,尤其是季言湘。”

        如果仔细听,禾筝就能发现,季平舟已经不叫她姐姐了。

        可她的头皮有些烫,湿濡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季平舟手指的每次撩拨,都有些让她失神,她又太好奇这位公子哥的童年,所以没有打断,继续听了下去。

        “四五岁的时候外公在果园里开了条池塘,在里面养鱼,奢侈到把梁铭琛家的废石投进去,冬天的时候水上会结一层薄薄的冰。”

        他们都爱在那附近玩。

        季平舟更是,有一次冬天下雪,一整晚过去,冰结的太厚,鱼儿眼看就要死透了,他便拽着季言湘,一定要她下去把鱼捞上来。

        那时候季言湘还不是这样的尖锐。

        一开始也好声好气的劝他,说水太冷,冰太厚,可这些他统统不听,最后实在拗不过他,她只好真的下去,沿着池塘的边沿,本想抓一条上来,意思意思就算了。

        可那年冬天太冷,砖块湿润。

        季言湘没踩稳,直直摔进了冰冷的冰水里,也是从那之后,才多病多灾,一直走霉运,尽管如此,她被救起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还好掉下去的不是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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