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毒谷度过了十年。”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道,“最开始的几年,每天都生活在折磨之中。”
“给你下过的那些毒,我自己都亲身体会过。还有许多其他奇怪的毒,虫子,蛇……最痛苦的一次,在一个像这样的山洞里,被一群毒物啃掉了几乎身上一半的肉,勉强混沌地活了下来,但是身上的皮肤坑坑洼洼的。”
洛华池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之后,因为被啃去了一半皮肉,我长得完全不像人了,吓到了毒谷里的其他人。”他勾起唇角,笑容却惨淡无比,“老头给了我一枚有奇效的药丸,此后半个月,我一直躺在床上。新生的皮肉长出来的感觉实在是痛苦难耐,我一直将皮肤抓挠出血才会停下,被褥半天就要换一次。”
“很多时候,我想要一死了之。心底,却又幻想着某天再回到辽东,就这么勉强活了下来。但是,杀了老头出去后,才知道,父王和母后早已在找我的过程中,相继离开人世……”
“最后,我终于知道,当初老头想掳回毒谷的,是慕容叙。但他被慕容叙误导,于是被掳走的人,……变成了我。”
洛华池再也说不下去了。
无处安放、不可言说的伤痛,第一次被他如此直白地袒露在人前。
景可呼吸急促,睁大了眼,盯着他。
洛华池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手按住起伏的胸口,却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时被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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