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袁隗缓缓起身转向,背对着袁绍,抬头看向“卧雪”牌匾,以及《袁安卧雪图》。
“尊贵、血统,这些都是笼络他人、震慑他人所用,汝却将自己都糊弄了进去,何其荒谬?曾祖出身也颇为贫寒,自县功曹而起,一步步走到三公之位,他困于雪中之时,可会自命尊贵?”袁隗声音越发沉重。
“本初啊,老夫惟愿此次之事能稍稍改变你的作法,一个董卓,老夫还能为你抗下。可老夫早就过了知天命之年,时日已经无多了。袁家的未来还需要你支撑。”
“叔父,绍知错了。”袁绍猛然伏地,重重叩首。
袁隗也不回头,幽幽道:“既已知错,可知该如何解开此局?”
“董贼已经与何苗勾结,若想给其定罪,就需抛出其擅自拿下丁原,纵白波贼寇过河之事,可此事……此事却是绍与其共为,绍只需在明日朝会之时认罪,董贼也必然……”
“荒谬!”袁隗一挥袍袖,愤然转身,怒道:“董卓何许人?也值得你与他同归于尽?居上位而不骄,却非是让你不自重,老夫还活着,何须汝赌上自己的前程?”
“可除此之外,还有何法可治董卓?”
“范雎受魏齐之辱,十年而报之。汝尚在壮年,何以不能忍一时之气?依老夫之见,董卓此人无法无天
听完袁隗所言,袁绍若有所悟,轻轻颔首道:“叔父之意,绍已明晰。当务之急并非逞一时之快,而是要先修复与大将军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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