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刘玄德不是智者?”
“刘备一介匹夫,织席贩履之辈出身罢了。且刘备本汉室宗亲,匡君归正是为本分,虽万死亦不敢辞。”两人又是一轮交锋,何太后感觉一阵不自在。
她明明高居上位,身份亦是天下至尊;刘备身处下位,不过区区六百石议郎,她在交锋中却没有丝毫优势。明明自己的身份更加尊贵,却有种面前之人才是天潢贵胄的错觉。
明明是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汉室宗亲,却能在她这个正牌太后面前这般自如,何太后隐隐有些羞恼,讥讽道:“先前随卢尚书来觐见之时,刘议郎可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逾越,今日里怎的这般言辞锋利?”
“先前为尚书令史,乃卢尚书属吏,且卢尚书乃臣之师长,自不可逾越在前。如今既为议郎,在其位谋其政,自当匡君辅国,进尽忠言,方不负君禄国恩。”
“好一个不负君禄国恩!”何太后重重一拍案几,怒声道:“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尔等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君上,干涉内宫事务,岂是为臣之道?”
刘备倒是没什么反应,刘辩被何太后的动作唬的一颤,身子都有些发抖了。
见刘备毫无反应的样子,何太后一颗心直往下掉,至尊发怒都震不住这人?刘备手指轻敲面前的案几,面色渐渐沉了下去,漠然道:“君君臣臣,太后要求公卿遵为臣之道,不若先检视己身,可有遵为君之道?”
何太后勃然色变,起身指着刘备怒道:“刘备,尔竟敢口出妄言,眼中可还有尊卑?可还有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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