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诛宦,固然会声势大增,可天下人都会明白,是太后与天子圣明,方才诛宦功成。若等到大兵压境,太后迫于压力再诛宦,那才是大损皇家颜面之事。
臣以为,太后若有自信能抗住天下物议,自可一力袒护宦官。若不忍弃生民不顾,还请尽早诛宦,以令天下人明了,新君乃圣明天子。取舍之道,还请太后思量。”
一番话语,让刘辩懵懵懂懂,何太后却猛然心动。确如刘备所言,刘辩乃是新君啊,此前种种俱可推为先帝所为,刘辩只需做出士人们最向往的圣君模样,自然能得到士人拥护。
三极之中没了宦官,大可以士人去抗衡何进,维持平衡。天子高高在上,何以要自降身份去与臣工争斗?
而阉竖本就是工具,既然这工具如今惹人厌恶,那自当早早放手,以免引火烧身,重新寻找好用的工具才是正理。
想到这里,何太后不由得打量起刘备。先帝在进入中平年后其实也有了放弃宦官的想法,大力提拔刘姓远支宗亲,如幽州牧刘虞、侍中刘岱、益州牧刘焉等等。
刘备比起这些人还有很大的优势,他与刘焉一样是前汉宗亲,孝景皇帝之子的后人。但其家世却又不如刘焉,对皇权的威胁性天然较小,又容易提拔,还有才能。
何太后越想,看刘备越顺眼,浑然忘了之前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样子。
想到这里,何太后轻咳一声,拉着刘辩坐了下来,示意刘备落座,然后笑道:“玄德此言大是有理有据,吾深有同感啊,不过此事干系重大,且先等等。这里另有一桩要事,还要玄德为吾解惑。”
“太后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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