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感觉背上升起了一股凉意,苦笑道:“可那些田地已经……”
“本朝土地私有,若无主继承,则收归国有,又是谁允许他们代替郡府收纳土地的?”
李澈的脸色渐渐冷冽起来,大片的无主良田,几乎被郡里的豪强们瓜分殆尽,吃相极其难看,甚至隐瞒郡府,连田租都不准备缴纳。
此前为了应付韩馥,不得不与这些人暂时虚与委蛇,如今却是正好将其拿下,再杀几只鸡儆猴,可以大大缓解郡府的压力。
田丰扯了扯嘴角,李澈上任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对于豪强们的试探也是假作不知,才让他们越来越嚣张跋扈。
“府君,郑伯克段于鄢,称郑伯,讥失教也。府君如此作为,有碍声名啊。”
郑伯克段,郑庄公放任自己弟弟共叔段飞扬跋扈,待其反心一起,便顺势扑杀。虽然机关算尽,但此事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郑庄公终究逃不掉“失教”之名。田丰自然不想看到李澈这么糟践名声,说话时面色颇为凝重。
李澈嗤笑道:“称郑伯,讥失教也,然而庄公小霸,败退桓王,最终声名何碍?这些豪强便如同共叔段一般,暗藏祸心,隐匿踪迹。若不引蛇出洞,一举成擒,将来必有大祸!今日损小名而消巨祸,有何不妥?”
“若在盗窃之前,他们便已经犯下杀人之罪,只是无证据判罚,这又该如何?元皓,你以为本官是在故意针对他们?看看这个吧。”李澈从袖中掏出两卷竹简递了过去。
田丰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展开一看顿时大惊,怒道:“贼子安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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