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傲王侯,藐视即将成为当朝第一权臣的何进,说好听点是傲骨铮铮,说难听点就是自视甚高。他没把自己当成杨赐派去祝贺的信使,而是认为自己是上门的贵客,何府通报的稍稍慢了些,他便拂袖而去,他眼中瞧不起世俗的官职尊卑,骨子里却又强调着世家高门、饱学之士的尊贵,给人一种强烈的割裂之感。
譬如他与下属相处,若是才学广博、名声远播的才人,哪怕其地位低下,他也从来不摆官架子,素来平等相待;可若是对方是才学浅薄、默默无闻的普通人,他又有着难以言喻的傲气。
孔融也素来以自己的才学为傲,可如今却当众言称自己才学浅薄、力不从心,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相君得康成先生教诲,看来获益匪浅啊。”
孔融摇摇头,喟然道:“说实话,先生说的很多事情,融还是弄不大明白,总觉得先生看的比我们看的要远得多。在我等还囿于今古文之争时,先生已经破天荒的跳出了这一囹圄,将两大学派融会贯通,在融看来,先生之才不比夫子差。
但对于先生昨日所说之事,融心中也只是隐隐有几分动容,心中并未完全认同。可看看如今的形势,除了先生所言的原因,又能以何种缘由来解释呢?难道是这东齐之地民风不善、天性好反?”
看着远方黑压压的人群,彭璆怅然道:“那无数贼寇之中,恐怕还有与璆相识之人,他们与璆同为这齐地子民,璆很能理解他们为何会反。然而世事没有回头之路,种种因素让他们踏上了造反为贼之路,那我等也只能对其刀剑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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