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伯喈所言没有丝毫夸大之处,这便是鲜卑,甚至强于当年匈奴的鲜卑。若非其部落之间矛盾重重,威胁程度绝不亚于未分裂的匈奴。一旦其中再出一个堪比檀石槐的人物,中原大地当真是有倾覆之危。若不能在并州拦阻住南匈奴与乌桓,鲜卑必然会随之而来。
外虏和内乱,哪一个都不能放松啊。朝堂上那些软骨头,当初建议放弃凉州,未来也未必不会放弃并州。大汉十三州部,够他们卖几次的?”
“玄德……玄德会……会挡住他们的。”
皇甫嵩诧异道:“你那学生?当真有趣,你以儒学闻名于世,世称大儒,最出色的两名学生却都不怎么通晓经学。仿若当年荀卿一般,明明是儒门弟子,却教出两个法家学生。”
卢植面上微微露出一点笑意,喃喃道:“经世致用,各有通途,不……不学经学,也未必是坏事。”
“你和郑玄走上了不同的路,但你比郑玄更贪心,何以这时候才明白人力有时而穷?”
“穷……穷极之界,又在何处?不去试一试,谁……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到了穷尽之时?咳!咳!”
话音方落卢植便猛烈地咳嗽起来,皇甫嵩叹道:“别说了,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透支你的性命啊。”
“不……不说,就没有……没有机会说了。义真兄,我拜托你几件事,这是我最后的牵挂了……”
皇甫嵩眼眶微红,喟然道:“你说吧,能做到的,皇甫嵩一定去做!”
“第一件事,我死之后不需棺椁,也不要厚葬,只……只留单衣一件,不要接受任何一方的追谥追赠,我……我是大汉的罪人,不配,也不想作为他们邀名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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