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纪看来,县令终究是县令,是有大义名分的。但县令又不可能扎根于邯郸,其在邯郸几年,刘氏伏低做小又如何?
几百年了,刘氏又不是没有低头过。若真是强硬顶撞,丝毫不让,当年光武帝屠城时,早将这前汉支脉屠干净了。
但其他族人显然不作此想法,在他们的人生经历中,地方大族的势力可谓是蒸蒸日上,他们早将自己视为了邯郸的霸主,如何愿意伏低做小?
尤其是近些年,朝廷为了稳定地方,剿灭贼寇,给了他们许多自主权,虽然还称不上国中之国,但也算得上执一地牛耳。骤然遇到打击,第一时间的反应便是硬话,是在背叛家族,但刘乐在上,刘纪又是嫡脉继承人,也无人敢开这个头去怒斥他。
只是怒火熊熊的眼眶却表明了他们对刘纪的提议不感兴趣,甚至是视为耻辱。
刘乐扫视了下面的人一眼,与身边两位族长对视了一眼,叹道:“让两位见笑了。”
“刘氏麒麟儿啊,刘公后继有人,秦某佩服,何谈见笑?”
“知人易,知己难,子理已得三味,再观我魏氏之人,实在羞愧啊。”
刘乐抚须笑道:“二位勿要过于赞誉,其年尚小,还要多加磨练才是啊。”
见三位族长言笑晏晏,堂中三族之人却是心沉谷底,族长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支持刘纪的意见。而没有高官致仕的族长支撑,凭他们根本无法对抗县衙的权力。
刘乐慢慢沉下脸色,敲击着案几道:“尔等这些年实在是过的太舒坦了!真就将邯郸当做自己的地盘了?”
“是他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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