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冷然道:“再是高门大阀又如何?如今天下人都以为我袁氏失了圣眷,倾覆只在眼前,宵小之辈都如野犬一般等着分食袁氏啊。”
“此话怎讲?”刘虞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
袁绍一甩袍袖,大声道:“叔父乃是先帝遗命托孤的辅政大臣,位在百官之首的太傅!更是当今陛下的老师。叔父新丧,陛下却无只言片语,仿佛逝去的只是一名陌生人!
便是朝堂上任意一名同僚不幸身亡,天子依礼也该遣使慰问,更莫说位列上公,身为帝师的太傅和九卿之一的太仆!
可怜袁氏一门四世三公,叔父历事三帝,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袁氏,冤啊!”
声音直如杜鹃啼血一般,脸上更是泪如雨下,说到最后,袁绍径直跪倒在地,俯首对着皇宫的方向泣声道:
“敢问陛下,叔父究竟有何罪过?舍弟即使遭奸贼蒙蔽,也还是遣人入宫试图保护渤海王。首乱者乃吴匡张璋,破北宫者乃张璋,舍弟属下见到天子驾临,更是望风而走,足可见其忠心!
其确实多有不法之处,但陛下若对舍弟不满,自可下诏由三司审判,太傅何辜?太仆何辜啊?”
袁氏府外,公卿百官默默的看着袁绍的举动,这位天下士人之望,姿颜雄伟的天下俊杰,此时却紧闭双眼,伏地叩首,滑落的泪水浸湿了身前的地面,额头更是变得红肿不堪,在火光照耀下,白色的孝布上隐隐有了血色。
刘虞先是被袁绍的举动惊的一愣,既是为袁绍的反应而惊诧,亦是惊怒于刘辩竟然没有遣使慰问袁氏。
待到他反应过来时,袁绍已经开始叩首泣告了。
刘虞连忙上前想拉起袁绍,然而年老体衰,却是争不过身强力壮的袁本初。直到身后的刘和上前,父子合力才将袁绍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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