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亦是彰显出两人的立场有异。盖勋感激汉灵帝的知遇之恩,心中君王之重在社稷之前;而以皇甫嵩的遭遇来看,他没有起兵造反已经算是大忠臣了,要让他还对汉灵帝感激涕零,以死相报,确实太过强人所难。
皇甫嵩忠诚的是朝廷,而盖勋忠诚的却是君王。
世间难有两全法,这在任何事上都是如此,往往过于追求两全其美时,反倒是两者皆失。
盖勋此时便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场面,按照战前最优推算,两方齐攻,以袁术对京畿兵力的掌控,很难支撑住防线,最多十余日便可一鼓而下。
然而时至今日,盖勋才发现,所谓的最优推演,实在是太过理想化。韩馥等人拖了卢植后腿,大多数牧守选择隔岸观火,以及凉州乱军如此迅速的反应过来,都超出了推演时的条件。
原本计划的总攻一拖再拖,一直到了十二月二十六日,卢植那边方才整备完毕。
雒阳八关皆是易守难攻的险地,孟津关坐拥黄河天险,汉函谷关更是八关第一,若只是一方进攻,绝难动摇京畿人心,袁术亦可从容遣派雒阳的后备军,不至于动摇根基。
唯有双管齐下,才能让袁术顾此失彼,尽遣京中兵马,也能给雒阳的忠君之士起事的机会。
“盖公,三辅若失,天下必然动荡啊。”
盖勋听着幕僚的话,却是无言以对。三辅的重要性他当然清楚,三辅即三秦,关中之地自周以后便是天下要冲,得关中者得天下的观念已然隐隐刻在所有人心头,更别提长安乃是前汉都城,周遭还有大汉帝王的陵墓,以及奢华的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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