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纪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貌似恭敬实则殊无敬畏的下仆,冷声道:“怎么?吾如何行事,还要你来指手画脚?今日尚未唤你,谁给你的胆子入吾书房?”
“当然是蓟侯给的胆量。”那下仆笑吟吟的道:“家主,你我都是为蓟侯做事,莫不是真以为我是你府中的下仆?如今随时会爆发战事,蓟侯对于家主带来的消息可是有着很高的期望啊。如今已是亥时,家主却未曾如往日一般唤我过来,又是何缘故?”
没能唬住这人,公孙纪感到一阵无力。他姓公孙,却非辽西公孙氏族人,按理说与公孙瓒八竿子打不着,就像韩馥与韩遂,两人都姓韩,关系却不大。
然而公孙瓒从几年前开始便借同姓为名暗中与他来往,初始之时非常恭敬,更是常常送上名贵礼物以博取公孙纪的欢心,也让公孙纪对这个同姓的观感非常好,两人私交不浅。
然而自从刘表开始与公孙瓒博弈,公孙瓒的獠牙也渐渐开始展露出来。从公孙纪处索取州府的情报、了解州牧的决策动向,这些都是身为州从事的公孙纪能轻易做到的事。不久之后,公孙瓒便借此要挟,逼迫公孙纪将州内的机密情报传于他,渐渐将公孙纪掌控在了手中。
而公孙纪也正是公孙瓒在幽州高层中最大的卧底。
“今日之事有些严重,吾还在整理思绪,想来你也不会介意晚些入睡吧?”虽然想发作怒斥面前之人,但想了想那可怖的蓟侯,公孙纪还是颓然一叹,有些不耐烦地做出了解释。
好在那人并不寻根究底,他笑着点头道:“为蓟侯做事,便是通宵达旦的等候消息也是值得的。先前误会了从事,还请勿要见怪。”
公孙纪摆摆手,沉声道:“无妨,还是直入正题吧,牧伯准备在三天后亲自引军进袭王门与邹丹二位校尉的先锋,意图将其一举击溃,还望蓟侯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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