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姬忽然伸手捂住刘辩的嘴,这般僭越之举当真是把刘辩惊了一跳,只是反应过来后,却又生出一种“这才是患难夫妻”的感觉。
柔美的面孔忽得严肃起来,唐姬肃然道:“吏民尚可夫妇同心,共面患难。陛下何以出如此谬言莫非妾身有罪,陛下欲弃之”
刘辩却不说话,只是痴痴的望着唐姬,十二岁成婚,至今三年,他还是第一次这般看着自己的妻子。
二人相敬如宾多年,刘辩忽的这般深情凝望,反倒是让唐姬招架不住,脸色通红,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但传递情感的眼神却又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忍不住四目相对,良久无言。
忽的,刘辩伸手轻抚唐姬的秀发,叹道:“并非弃你不顾,而是没有必要。人终有一死,生者活下去却需要更大的勇气。朕这一生唯余你一人,若你也随之而去,这天下就真的再无人会记得朕了。”
唐姬的心狠狠一跳,颤声道:“陛下是至尊,岂会被人遗忘”
刘辩平静的道:“他们记得的是大汉第二十四帝,是后汉末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唐姬泣声道:“一日在世,一刻不敢或忘。”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刘辩双手撑着床榻,伸直双腿,箕踞而坐,浑然忘了帝王仪态,只觉得短暂的一生中再没有比此时更愉快的时候了。
他忽的大笑道:“前些日子一时心血来潮写了那封密诏,过后却又有些后悔,生死大恐怖,终究难以看破。却不料袁太尉帮朕下了决定,汝南袁氏当真是满门忠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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