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毕,再举:“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终于,队伍中数人忍不住潸然泪下,吕布眼角湿润,情绪险些失控,贾诩的铁石心性也不免生出几分酸楚,举杯回礼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饮毕,三举杯:“博望、定远,虚位以待,候诸君凯旋,届时自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众人尽皆泪下,掩面而泣,贾诩纵声高歌: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汉远?跂予望之。
谁谓河广?曾不容刀。谁谓汉远?曾不崇朝。”
《诗·卫风·河广》,被贾诩稍作修改,倒是正好切合此时,几名情绪失控的随行者已是趴在地上,双手捧起黄土,细细轻嗅。
这是大汉此时能够掌控的最西边了,过了此地,便非汉土。
李澈眼睑微垂,蓦的大声道:“汉土何曾远过?三百年前,在冠军侯封狼居胥之前,此地是匈奴人的‘卧龙城’,亦非汉土!而在一百年前,玉门关以东尽是汉土!依吾所见,凡我大汉子民脚踏之地,何处不是汉土?
君等所为之事,便是使百年之后的人们来到此地,泛起的再不会是思乡之情!届时即便再往西边,依然是大汉天子圣德庇佑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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