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怅然道:“若朕未曾坐上过这个位置,想必也不会有这些情绪产生。说来可笑,数年未曾体会过丝毫权力的滋味,却又依依不舍,这冕冠御座,当真醉人。”
“此更见陛下之圣明,如上古圣君。五帝皆黄帝苗裔,而臣愿汉统万世,如尧舜相禅,能者居之。”
默然片刻,刘协笑了笑,举杯邀饮道:“愿汉统万世,永嗣不绝。”
……
“魏王进宫去见陛下了?还是独身一人?”刚刚走出宫城的大臣们无不色变。
一名即将要改易世系的权臣,独身去见当今天子,在传统观念看来,和羊入虎口也没什么两样。刘备再怎么势大,倘若有心,刘协完全能在禁宫培养一些死士,要想拿下刘备也并非不可能。
而若是没了刘备,失去了法理基础,不管是李澈还是荀彧荀攸,哪怕他们是仅次于刘备的大人物,也不可能完美接手刘备的势力,天下极有可能再次陷入动乱。
即便知道刘协和刘备有所默契,也知道刘备不是冒险送死的人,但想到这严重的后果还是让所有人心惊胆战,即便是杨彪和陈纪也紧皱眉头,显然有些不乐观。
荀彧扫视众臣,淡淡的道:“魏王自有成算,诸君不必惊慌。今日朝会所议之事干系重大,也并非只是陛下宣布实行便可一蹴而就。还要诸君加紧为之,新的官寺,新的官服,新的行权机制,都要诸君去做去学。还需拟旨,布告天下,册封群臣。事杂而繁,围在这里又能济什么事?不如归去。”
“令君……魏王如此,让我等如何安心?”
“诸君,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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