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公卿们,一副扣扣索索的小媳妇模样,施恩不痛快,让利如刀割,原本一件付出再得回报的好事,让他们做来,倒让人凭添三分火气。我听人言,李相曾评价袁本初‘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公卿们诚如斯言。”
杨修说的眉飞色舞,杨四自是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事实上他比这些公子哥更洞悉人性,杨修所言,恰恰是人性之特点,同样一件事,做的方法不同,招致的结果可能截然相反。
“公子所言,便如下仆给贱内买衣物,若是下仆扣扣索索,不情不愿地掏钱,贱内即便拿到了衣物,仍然不悦。可若是下仆爽快的买了,贱内则会欣喜万分。同样买了衣物,过程不同,带来的效果也是截然不同。”
杨修哈哈大笑道:“四叔这般比喻,倒也贴切。”
说话间,伊阙关已是遥遥在望,杨四眯眼打量了一番,对杨修道:“公子,关隘并无陷落的迹象。”
杨修颔首道:“魏王也是戎马出身之人,虽不比高祖、光武之神武,但也并非庸将,又身先士卒亲临关隘,守军自是上下一心,拼死报效。况且我先前遣派的先锋想必已至关下,既未有溃逃返回之军,那关隘的局势自然还算稳定。”
“看来大局已定。”杨四嘲讽道:“袁本初当真是不知死活,雒阳有八关护持,又有禁军精锐,岂是轻易能下之地?他要想赶在禁军之前破关入境,那便得加速突进,放弃辎重。可没了那些攻城利器,他又凭什么去攻破这些天下雄关?自取死路!”
杨修悠悠道:“他只是放不下,不愿承认罢了。恰如当年项王一般。项王看不起高祖,他也不认为魏王可以与他同列。但出身显贵,在这乱世之中真未必能走到最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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