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对于自家侄孙当廷反对一事并不意外,而荀缉却被李澈的反应惊到了,在看过李澈的脸色后,荀缉低头道:“是下官考虑不周,请首相与左仆射恕罪。”
不明所以的人暗暗惋惜没有好戏看了,大约知道内情的人则是暗暗叹气,不少人看向荀缉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
“老师,蹋顿的事真的不用担心吗?”
一身儒袍,卓然风流的荀缉束手立于堂中,虽然容貌姿态已与荀攸七八分相似,但气度显然差了不少,神情有些不安地向李澈请示北疆事宜。
作为李澈的第二名学生,又是颍川荀氏子弟,荀缉三年前甫一加冠便参加科举,一举及第,成为尚书省的一名下级官吏。
正常来说,作为李澈的弟子,荀缉自不必这般急于参加科举,能在自家老师身边呆久些,好处无法计量。但荀攸他们显然有自己的考量,虽然李澈对这番操作一直嗤之以鼻,并嘲笑荀攸活得越久,胆子越小,但荀攸的处世哲学自然不会被李澈的一番话推翻。
无视了老友的嘲讽,荀攸坚持让荀缉尽快离开李澈,既是保护荀缉,也是为李澈好。
而今日来请教李澈,自是因为朝堂上的事超出了荀缉的预料。自章武元年之后,原本与李澈还算和睦的荀氏变得生疏了许多,二荀甚至在政事上几次与李澈唱反调。放到八年的时间里,次数不算多,但作为第一重臣,被如今事实上的第一世家代表人物唱反调,这其中意味足以让人细品。
荀缉夹在两方之间,自然颇为为难。虽然不管是李澈还是荀氏,都没有将他牵扯进来的意思,可看着至亲与恩师之间矛盾频发,荀缉自然难受。私下里难免羡慕司马懿,河内司马氏也是大族,可司马氏却从来唯李澈马首是瞻,是坚定地“首相派”,司马懿作为李澈的弟子,自然颇为舒心。何曾像他一般为难?
对于幽州的蹋顿,荀缉第一反应就是必须重视。因为蹋顿乃至整个幽州如今的局面都是李澈一手促成,不管是扶持轲比能,还是让蹋顿低头,都是章武年间首相的大功绩。
一旦蹋顿降而复叛,难免被人攻讦首相当年处事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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