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还没袭来吗?何必如此惊慌失措?”许攸放下茶盏,扫视了一圈这些军官,不悦的道:“诸君,我等在此殿后,任务是什么?”
“至少阻住汉军一夜,保证明公与主力能够顺利南撤!”
“是啊,那还有什么问题?”许攸一脸疑惑,摊摊手道:“汉军又不是傻子,楚音楚辞也没有能力让士卒们引颈待戮,若是强攻,固然我方会损失惨重,但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劝降是有一个过程的,士卒们逃去对面,也不是一起去的。等到双方强弱易位之时,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到那时候,大家弃械投降,又没杀伤汉军,魏王自会网开一面,岂不胜过马革裹尸百倍?”
“!!!”
军官们目瞪口呆,虽然大家心底里基本都有了小心思,毕竟袁太尉这艘破船要沉了,大部分人还是不想为他殉葬的,已经在谋划出路了。但许攸身份又有不同,他是袁绍最亲信的谋士,在大家私下里讨论时,都说袁太尉和许从事之间恐怕比和夫人之间的关系还要亲密。
他竟然在这般关键的战事上如此消极,还当着全体中层将校的面,一些还忠于袁绍的将校已经面色大变。
“怎么?大家似乎都很惊讶?”许攸又慢悠悠的斟了一杯茶水,呵呵道:“明公走之前已经许诺大家,明日便可自寻出路,莫非诸君要抗命不尊,为明公效死?”
不少人面部肌肉疯狂抽搐,若非场合不对,差点喷出口水来。为袁绍效死?开什么玩笑,留在这里的大多都不是袁绍的亲信心腹,袁绍在荆扬的根基也远没有到人人效死的地步。凭着家族遗泽,一些上层士人、豪强地主会卖他面子,但这些从士卒拼杀上来的中层将校可不会为袁太尉效死,毕竟袁绍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倒不如说自跨有荆扬后,袁绍势力屡战不利,士卒们早就颇有怨言了。
这般一想,倒也能理解许攸的意思,可这话不该由许攸说出来。毕竟许攸和他们不同,他是袁绍真正的心腹。故而一些比较谨慎的人甚至怀疑许攸是不是在下套,准备杀几个心思不稳的鸡。
许攸何等精明,自是一眼看出了这些大老粗的心思,摩挲着茶盏,慢条斯理地道:“诸君以为我是在谎言相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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