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会感到快意吗?

        那样她与她所憎恨的那个他还有什么分别?

        林菱僵了僵,心底忽有一瞬间的雪亮,她搂住他的身体,将这一身支离病骨向床上拖抱。

        拔步床的内围没有点灯,一片昏暗,她小心地避开地上的芍药油渍和碎瓷,将严世蕃放在床上时他的颈项已经完全无力地枕在了她肩头。

        一种孩子式的、不可思议的信任姿态。

        林菱延续着这个怀抱,她的心中从未如此宁静:当罪恶太过深重时,也许爱恨皆消就是大仇得报,一个善良的人如果无法折磨他人,那么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要再折磨自己。

        直到严世蕃在她颈窝吹了一口气。

        “菱儿,你越来越顽皮了。”他轻轻的笑声中那滴唇上鲜血落在她锁骨,冰冷而黏腻,他的声音是那样婉转受听,“不过,我不喜欢绿色的糖。”

        醉者乘车坠不伤,这个道理我希望你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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