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怕我受伤,很少提及那段记忆。”
“我们一家都是虔诚的教徒,哥哥……哥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雷尼竭力地解释,他越说越觉得薇薇安提到的可能多么荒谬,语气不免有些责怪。
“不,你被蒙蔽了。”
“约书亚从不是这样一个可以被信赖的人。”薇薇安斟酌着措辞,决定加一把火。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被死线步步紧逼,不顾雷尼阴沉下的脸将所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在被你的父母收养前,他曾经被其他家庭收养过。而每一次,都用一些语焉不详的理由退了回来。他在孤儿院的风评也并不好,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们评价他古怪孤僻,行为诡异。甚至有人回忆说,他曾制作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生物骨头作为材料的装饰品。”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雷尼失控地呵斥,他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告知圣诞老人不存在的小孩,无能狂怒地攻击着能接触的一切。作为朝夕相处的对象,他清楚约书亚身上覆盖的神秘面纱是什么颜色。但吼完后雷尼又没办法心安理得,愧疚无所遁形,只有摇摇欲坠的体面用以掩饰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强颜欢笑道:“听着,薇薇安,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刺激,或是与谁有了奇怪的交谈……”
“别为那些有的没的而忧虑了,我想你现在大概是需要休息,这里有收拾好的客房。”他暗示地意图终止谈话,临了结尾还是不甘地补充了自己的想法。“那些事迹并不能说明什么。约书亚只是一个有性格的人,孤儿院的环境我也曾经经历过,回避伤害时人们会尝试着把自己和他人隔离。如果没有约书亚,我不知道那段难熬的日子里我会不会过得万分痛苦。”
然而薇薇安只是沉默,眼眸中是坦荡而执着的认真,她严肃的脸让雷尼也悻悻地住了嘴。薇薇安意识到主动权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叹着气说:“不管你是否相信,我都不愿意再去隐瞒了,作为那场事件的见证者,忍耐已经让我有些崩溃了。”
“你的哥哥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对你有着远超常人的关切。他不愿意你受到任何伤害,比你的父母更关心你的状态。”
“而不幸的是,你的父母那段时间并不能称得上合格。他们的言行举止勾起了约书亚的不满,而作为一个半大的孩子他的反抗微不足道,他的声音不被倾听。”
“那个家甚至持续地充斥着暴力和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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