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什么?”
陈木凉以为自己听错了,皱了皱眉头问道。
“没什么,不早了,床下人们已经铺好了,你早点休息去吧。”
李倾一收笔,在密折上画了一个通红的“杀”字,然后轻描淡写地回道。
陈木凉“哦”了一声,然后便也不再客气径直朝着内室去了。
他的床太过于软和舒适,以至于睡了这么多年地的陈木凉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有能入睡。
灯火朦胧之中,她惺忪揉眼似乎看见他躬着身子轻轻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点上了安神的熏香,然后又在走的时候吹灭了那盏一直耀着她的眼的明灯。
不知是熏香太过于安神,还是他的背影太过于好看,以至于陈木凉觉得,在那样的夜晚里,他的存在竟给了她十年来唯一的安全感。
——像是她那不靠谱的师父夜里不停摇着蒲扇给她驱赶着蚊虫,然后叽里咕噜地说着一堆似梦非梦的话。
没有了暴雨倾盆而下浸湿了草堆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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