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步出包厢,郑于祯旋深吐了口气,思绪已然纷乱的脑海里,复是不自觉地浮现高以楠,那记始终浓到化不开的灿笑……

        为什麽自己偏偏又於此时──忆起那些时候的那些事了呢?

        同学会是在一个半月前定下来的,分明今日在要来同学会前,自己已经做下了整整一个月的心理准备──

        她告诉自己,当自己见到她的时候,必定得和和气气的、平顺的、安稳的,绝不能被他发现多年来的自己,对他的心意到底为何,更不能显露出任何一丝慌乱。

        很显然地,她的理智依旧压抑不过感X,以致於方才对眼的那一刹,她便即刻举白旗投降了──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再如此放任自己,继续沉沦於因有他而在的,所谓美丽的「假象」──

        一个他所构筑出来的,只因他而在致使全然安稳的世界,而今的她,已经不需要了,她真正所需要的,是面对面地,与他平起平坐地好好重新认识一回,同时不忘感谢过去的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仅此。

        郑于祯越往下深思,眉宇间的凝重更显几分,同时止步於nV厕门口,先是抬手用力拍打面容,试图使思绪清晰,这才准备步入厕所,而於此时,一只健壮的臂膀,猛然由身侧撑於眼前墙上。

        她旋以着眼角余光,捕捉至那方才只经一瞥,便有所印象的水蓝sE袖口,身子难掩微震,却始终鼓不足勇气,得以转身,彼此心平静气地面对着面交谈。

        她已大略知晓,正站在己身身後之人,究竟为谁。

        纵然如今,她已脱胎换骨,成为一位截然不同的「自己」,可她的内心,依旧处於当年那只「丑小鸭」的状态──毫无自信、羞涩、胆怯,甚至是自我贬抑……纵然做足了一整个月的心理准备,可当事实明摆於眼前时,她依旧无法鼓足勇气,得以於多年後的首次重逢,如此独处情况下,装作往事皆是过眼云烟地偕他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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