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祁卫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与其等着被祁卫踢开,不如自己体面滚蛋——好聚好散嘛,他默默对祁卫道歉,欠的债就别来找我了,你那么有钱,不至于锱铢必较,对不对,祁先生?
黑市的线人按照约定出现,伪装成送酒水的服务生,递给钟忻一套制服。他迅速打扮成清洁工的模样,按照圣裁内部的排班表,下一趟轮班在十分钟后。他会混出圣裁,坐上在黑市预定的网约车,到达国际机场,然后随机挑选一架航班,飞离茶港。
所以他还剩十分钟时间,对这段短暂的、如儿戏般的婚姻做最后告别。
钟忻捧着电脑,跪坐在满地璀璨的金银珠宝中,落下一滴悔恨的泪。他不想离开祁卫,钟忻承认,自己确实已经爱上,沉醉于他的柔情与强大,更无法抗拒他的温暖怀抱。
可钟忻怎么敢说出爱呢?他没见过祁卫残暴的一面,却知道祁卫最擅长笑里藏刀,扮演优雅的绅士。他只是个年轻学生,祁卫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还多,他拿什么去追求那可笑的平等婚姻?钟忻不敢赌祁卫对他那万分之一可能性的真心,在发现没有怀上孩子的瞬间,钟忻就明白——
他给不了祁卫任何想要的,更不愿意成为祁卫的拖累。
所以他要离开这座漂亮繁华的花园,回到他该去的盐碱地了。
姬渊在大堂等了四个小时,终于耗尽耐心,找经理要了开钥匙的锁,打开门差点被亮晶晶的宝石闪瞎眼。房内很整洁,床上只有一台被格式化的电脑。
“这不是祁卫送给钟忻的电脑吗?”
&立刻打电话给本家,问钟忻有没有回去。管家敲了敲门,钟忻的声音传出来:“我头有点晕,先回来躺着了,麻烦帮我给渊少道歉。”
“这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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