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卫知道钟忻在做什么。阿拉斯加那次他将钟忻弄得太严重,连夜飞回费城接受治疗,勉强保住了孩子。钟忻开始抗拒祁卫的靠近,哪怕祁卫只是站在他的身边,Alpha也会惊惧地大叫,用尽一切办法自保,哀求祁卫不要伤害他。然而他的身体已经被驯化,病态地渴求乌木信息素,如果得不到满足,钟忻又会进入发情状态。
这简直成了一个死循环:钟忻需要祁卫的信息素,却又害怕的靠近;祁卫想陪在钟忻身边,却不能通过正常性爱来标记钟忻——信息素让他失控而狂躁,面对过于深爱的伴侣,他毫无征兆地退化成了低等动物。
祁卫自责不已,同意上官睿提出的方案,从血液中提取出信息素,配置成药水后灌注给钟忻。Alpha因孕育而隆起的腹部变得更加硕大,他绞紧双腿翻身,留给祁卫一个凄惨孤独的背影。
祁卫掏枪杀过人,谈过惊心动魄的大合同,更是机智地、优雅地、风度翩翩地化解了无数危机与困境。可无所不能的祁卫面对此情此景,竟然产生了难以面对的巨大崩溃感。他不忍心继续看下去,视线却钉死在钟忻的后腰上无法挪动。
究竟有多疼才会让一个坚强的Alpha浑身发抖成这样呢?祁卫不敢想象,他甚至觉得自己快失明了,眼前的景象模糊扭曲,钟忻的背影破碎成一个个拼图,他努力想要修复好这幅画,可最重要的那块却被他丢弃。
他伤害了钟忻。
叶澜关掉玻璃探视窗,阻断祁卫观看钟忻的唯一路径。陡然抬手要抢他手里的钥匙,强忍着控制自己,手铐在腕间勒出血痕。
“你已经看过了,回去吧。”叶澜平静开口,“为什么要把你的错误惩罚在他身上呢?”
祁卫艰难回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只是随心所欲地玩弄了他,还是肆无忌惮地掌控他?”叶澜目光如水,“哪怕他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也不够吗?你究竟想得到他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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