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良善把这逆徒提回去了。

        天光从窗泄露进房里,方衡易睁开眼睛,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干净简洁,东西很少,仿佛是一处只是暂住、随时都可以离开的旅店一样,像极了它那无情的主人。

        他穿鞋下床,打开房门,望向树下的那个倚靠在相思树下,正在整理红线的红衣男人,墨黑柔顺的长发用红色发带松松绑在脑后,碎发轻轻抚在他白皙的脸庞,左耳镶着红钻的银色小剑耳坠微动,时不时闪着光,漆黑的眼眸低垂看着自己的红线,眼里淡漠清冷。

        狭长的眸子蓦地瞥过来,片刻,视线又收回去,“醒了就走吧。”他说。

        方衡易手指收紧,定定地盯了他一会儿,不情不愿道:“多谢师尊。”

        良善没什么反应,直到方衡易走到院门口他才道:“银河那边的梦不知已经快被你采光了。”

        方衡易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良善抬眸,“要么你重新去撒下种子,要么等着北斗星君找上门。自己做的事自己担,为师护不了你。”

        方衡易抿了抿唇道:“是。”

        “师兄,你昨晚去哪了?”任时而看见从外面回来的方衡易迎上去问。

        “去采摘梦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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